墓青嚣

【焰钢】迷失的漂泊者(五)

ame:

(5)


  晚上下了一场大雪。当太阳出来时,白茫茫的大地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扎眼的光,因此为了避免刺伤眼睛清洁工们从天未亮时就开始清理道路。然而雪一直在下,想必过不了多久厚厚的积雪将再一次覆盖这片土地。


特意在太阳完全升起前出门的爱德华踩着洁白无瑕的雪地走向此次任务的目的地,据罗伊所说那是位于北都最北方的一座别墅。别墅的现任主人也是一位国家炼金术师,尽管已经脱离军队三年之久却依然没有吊销他的资格。这很不寻常。然而罗伊并没有告诉爱德华任何理由只交代他把信送到对方手中,如果有回信便取回。


回想着任务的爱德华不知觉间已经走到了一座别墅前。从紧闭的铁栏门的间隙中可以看得见那座别墅的正面全貌,庭院里甚至屋顶全是厚度不薄的积雪,那显然不是一夜所积。高大的别墅虽然古老甚至显得有些破旧但不难看出曾经是何等辉煌华丽。从窗户中看不到任何,只有一片漆黑,完全没有住人的迹象。


“请问有人吗?”


爱德华尽量大声地喊道。


......


除了风吹过的声音没有任何回应。


“不好意思,请问有人吗?”


......


仍是一片寂静。


爱德华伸手推了一下门,本只想确定门是否锁着的他却发现这门不过形同虚设,白雪随着门移动的轨迹被划出一条曲线。


并没有人为爱德华的擅自进入而发出警告。爱德华不禁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路或是罗伊搞错了地方又或者主人早已不知去向。


为了穿过庭院爱德华只得抬高脚步,每一次落地时积雪都会覆盖他的小腿,寒气侵入他的皮肤进入他的血液,令他感受到阵阵疼痛。


抵达别墅大门时爱德华的腿已有些发颤,他拍了拍沾在裤子上的雪不断活动着双腿。


 


就连这扇门都是没有上锁的,不管是有没有人在家这都显得很不寻常。爱德华不禁产生了一种主人或许已经遇难的预感。


谨慎地走进屋内,正对着他的是通往二楼的气派楼梯,楼梯的两旁都有通往其他空间的长廊。里面光线很暗,爱德华在玄关处的墙上摸索了一下很快便碰到了开关,本以为已经坏掉的巨大水晶灯却猛然发出光亮,毫无防备的爱德华不禁眯上眼睛但还未等适应周围就又一次陷入了黑暗。


大概这次是真得坏掉了。


屋内屋外的气温没差多少但爱德华还是选择把门关上以防止更多的寒气进入,尽管这样光线便显得更暗了。


与想象中不一样的是,屋内并没有很多灰尘甚至在空气中可以嗅到花香而没有丝毫尘埃的味道。


“有人吗?”


爱德华再一次发问。就在他认为理所应当的没有回应时从楼上传出了脚步声,爱德华警戒地向楼梯观望。


从楼梯拐角处慢慢进入爱德华视线的是一个金色长发的年轻人,在如此寒冷的环境下那人只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裤子却不见他有半分瑟缩。


年轻人并没有为爱德华的闯入而感到不满或者说他对于爱德华的出现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站在一级台阶上用冰冷的蓝色瞳孔注视着爱德华。在看到对方没有反应后爱德华才打破沉默。


“请问这里是夏塞尔家吗?”


半晌,那人回答了。


“我是维雅.夏塞尔。有何贵干?”


沙哑的声音再配上他白皙过头的皮肤不得不让爱德华对其产生一种病态的印象。


“罗伊.马斯坦少将派我将一封信送给你。”


尽管一切都显得如此怪异但爱德华并没有想要一探究竟的欲望,潜意识里认为事情不会太简单就结束但他还是希望可以尽快完成任务。


“罗伊?”


对方总算是露出了类似于惊讶或是疑惑的表情。爱德华掏出放在大衣口袋的信向楼梯走去,在对方接过自己手中的信时他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莫名中总觉得这个金发年轻人身上有一种与自己相似的感觉。


“如果有回信的话我会代为转交。”


对方点点头拆开了信,爱德华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而那人的阅读速度很快立马就放下了拿着信的手。


“果然是罗伊,笔迹和当年一模一样。”


维雅笑着将信叠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打量起爱德华。


“爱德华.艾尔利克。听说你也是国家炼金术师?”


爱德华有些惊讶对方知道自己的姓名,而他不觉得罗伊会在信中提到自己。


“你,也见过门吧。”


那几乎是陈述的语气让爱德华更加警戒。


“你以前认识我?”


维雅摇摇头。


“果然,你也一样被门夺取过什么。”


维雅注视着爱德华,像是想要看出对方究竟被夺走了什么。


爱德华挽起了右臂的袖子露出了机械铠。


“你也见过门吗?”


“不是。被夺走的不只是手脚吧?”


爱德华睁大眼睛,心中闪过不安的情绪。


“你到底是谁?”


“维雅.夏塞尔,和你一样是炼金术师。”


“你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你身上有和我有一样的气息。”


维雅勾起嘴角露出异样的笑容。


“那就是死的气息。”


一瞬之间,毫无征兆的,在地毯下的木质地板化作尖锐的矛状兵器穿破地毯向爱德华刺去,爱德华迅速向一旁翻滚却还是被其中一支刺破了左臂。


捂着流血的伤口,爱德华用质问的眼神望向维雅,而对方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静地站在原地,几乎让爱德华产生了始作俑者并非此人的错觉。


没有炼成阵,没有练成反应甚至没有练成的动作,可却分明是炼金术,爱德华不会天真到以为那只是突发事故。


“为什么要躲开呢?”


“什么?”


对于这个奇怪的问题爱德华皱起了眉头。


“没有生的意义,所以和行尸走肉并无二致。”


维雅的目光似是一把利刃将爱德华剖开。


“因为没有生所以便不会死,不生不死,犹如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刺戳着爱德华的心,他想要逃开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无法自我了结那么由外界破坏不就好了吗?这不正是你存在至今的所求吗?”


心被完全地暴露了。


“啊……莫非在你的认知里乖乖被破坏也是一种自我了结吗?”


维雅完全不在意沉默的爱德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分析着。


“那么就好好挣扎吧,我会让你解脱的。”


木头再一次非自然变形并向爱德华袭来,而爱德华却眼睁睁看着危险向自己逼近直至刺穿肋骨所带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撕喊出声。


鲜血渗透衣服,在地板上汇聚。


“为什么又不动呢?”


维雅没有立马再给爱德华一击反而将刺穿他的木头拔了出去,鲜血汩汩流出。


爱德华也在心中问自己,为什么要躲又为什么不动呢。


正如维雅所说,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抱着那样的心态存在着,大概正是在渴求着死亡吧。


那么,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躲呢?


“你还真是让人搞不懂啊。或许连你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吧。”


“……那么,你呢?”


“嗯?”


爱德华忍着疼痛挤出一句话。


“和我有一样的气息……你为什么要活着?”


“是为什么呢?”


明明是爱德华在问,维雅却像是自己也不知道一样回问爱德华。


“你也是如同行尸走肉吧。”


住在这样的房子,毫不在意冷暖,没有一丝生活的气息。


“我还有要做的事。”


维雅笑着回答。


对于爱德华来说是否拥有要做的事呢?曾经有,那就是找回阿尔失去的身体。现在呢?阿尔的人生已经没有爱德华了,对于他来说还有什么要做的呢?最低限度的保护阿尔,看看阿尔的人生?他的确这么想,也确实想以此为存在的理由,但那似乎无法支撑他“活着”。


“出于自己的立场而想要做什么,这种问题你已经无法考虑了吧。”


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能一语戳中爱德华的内心呢。


可是,爱德华既无法说服自己乖乖赴死也无法给自己以存在的理由。他很矛盾,也很迷茫,他确实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依赖着所谓的存在理由而活着,一旦失去又无法寻找新理由的懦弱之人啊。”


“那么你不也一样。”


“不一样。”


维雅又摇摇头。


“我看得见,所以不一样。”


爱德华听不懂维雅的话并且那让他产生一种莫名的烦躁。为什么他一定要被那人的疯言疯语所牵制呢?不管怎样他决定先打破这莫名的局势。


吃力地站起来,因为失血和疼痛让他显得摇摇欲坠。


“随便你了,但是我没有被你杀的理由。”


“那么就证明给我看你还活着。”


爱德华拍掌激发体内炼成阵的力量循环将作为右臂的机械铠炼成利刃。


“虽然完全搞不懂和你战斗的理由但是不打倒你就不行吧。”


向维雅冲去的爱德华躲过了再次发起攻击的木头,径直刺向维雅的脖子,没能完全避开的维雅被爱德华在肩头给予狠狠一击,鲜血立马染红了白色衬衫但对方却像是毫无感觉一般面不改色。他一把抓住爱德华的左臂,准备甩开对方的爱德华却发觉自己的胳膊开始结冰。在惊讶之余爱德华很快反应过来在维雅的腹部狠狠一踢,趁对方松手的刹那向后躲开。


冰冷侵袭着爱德华的左臂,不仅是被红色的冰层覆盖,甚至感觉得到内部的血液都一并被冻结。


“冻结……你到底是……?”


维雅从地上起来,脸上没有一丝疼痛所带来的扭曲。


“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称号,不过我可以自由操纵液体,和罗伊操纵火焰差不多的感觉。”


  此时爱德华十分庆幸自己关上了门。


“你也有看到过吧,他的火焰。”


  突然跳跃的话题让爱德华反应慢了半拍,半晌才给予对方回应。


“虽然伊修巴尔使得罗伊对自己的火焰产生了质疑但在我看来他的火焰是美丽,温暖而温柔的啊。”


  维雅眯起双眼像是在回想着什么,脸上浮现出愉悦的笑容。


“你怎么看呢,钢之炼金术师。”


  爱德华已经不再奇怪这个人会知道些什么了。比起那个,在爱德华脑中想得更多的是他的问题。


  罗伊的火焰究竟是怎样的呢?


  爱德华不记得自己是否思考过这样的问题,但他觉得如果是从前的自己一定能马上回答出来。不像现在,答案似乎在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抱歉,我似乎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毕竟你看不见啊。”


  维雅对陷入沉默的爱德华发出微微的叹息。


“你到底在说什么?”


“和他不一样,我所有的只是冰冷…….”


  维雅喃喃道,不晓得到底是在说给谁听。


  从之前就开始的令人费解的话语以及莫名其妙的攻击,仔细想想,爱德华从一开始就被卷入了对方的漩涡之中。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或者说你真的是……”


“钢之炼金术师!”


  维雅将产生质疑的爱德华打断。


“好好看着吧,我的炼金术,如果你还看得到的话。”


  还未等爱德华理解维雅的话就听见从背后爆发出玻璃破碎的声音。风卷着冰雪涌入房屋,爱德华暗叫不妙。在迅速俯身将地板炼成巨大的挡板前,汇聚在水晶灯下的白雪就已纷纷化作锋利的冰锤向爱德华刺去,虽然没有造成致命伤但多处的划伤所导致的失血亦然不少。


“我看得到有人在等我,所以我还活着。那么,你呢?即便有人在等你,有人为你欢笑,为你哭泣,你也都看不到了吧。”


  有人为我欢笑,有人为我哭泣……


 


  风雪源源不断地汇聚,冰锥无停歇地进行攻击,倘若不把窗户封上那么爱德华坚持不了多久。


  爱德华一度认为这是一条没有价值的性命,无论在何时何地消逝都没有什么,自己就是那样渺小的存在啊。


  但是……


“就算要死…我也想在火焰中焚尽啊!!”


  爱德华一鼓作气向玄关处翻滚去,在碰触到墙的一刹那窗户全部都被炼成的墙壁封盖住了。冰锥的攻击很快停了下来尽管在此之前爱德华的身上包括大腿和琵琶骨在内的多处都被贯穿,脸颊也被划开一条口子。


  连同风雪一起被阻隔的还有光线,爱德华被完全隐藏在黑暗中,倒是从二楼投射下来的微弱光线能勉强照清维雅所站的位置,这对于爱德华来说无疑是一个反击的机会。


  就在维雅因为黑暗而显得有些慌乱的时候爱德华从黑暗中冲了上去。


“钢之炼金术师,不只是因为有钢铁的身躯吧。”


  对方平静到蹊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扰乱了爱德华的心弦。就在他下意识要躲开的时候一支红色的冰锥刺穿了他的身体。


“让我看看你那钢铁般的内心在哪里吧。”


  在意识消失之前爱德华看到了被维雅自己割破的手腕流出鲜红的血液,那使他突然想到了罗伊,想到了他赤红的火焰。


  啊,没错的,他的火焰是……


 


 


  经历了无数次“你是谁?”的对话,我最终选择了离开。无处可归了,我这样认定。


究竟是被什么所引导呢?那是我一直不曾思考的问题。我回到了大佐身边,再一次拿起银怀表,为了任务四处奔跑。我害怕停留所以不断漂泊,但我漂泊却又像是在寻找什么,可我又知道那是绝不会找到的东西。归根究底,我大概只是在逃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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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啊!再一次假期快乐!


本节出现了原创人物希望违和感不会太重,以及下节就是最终了,大家有没有嗅到BE(或HE)的气息呢?


那么,下节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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