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青嚣

【焰钢】迷失的漂泊者(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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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原本能在第二天中午到达艾苏城的列车却因为前方突然的暴风雪不得不滞留在诺斯曼城。爱德华揉着僵硬的肩膀走出列车,他抬头望望天,点点雪花从混沌的苍穹之上坠落,那是他极少能看得到的景色所以也不由得入了迷,直至,冰冷融入他金色的瞳孔。


 


“爱德?”


  看到顶着一头金发的少年有人发出不确定的呼喊。


“哦!爱德! ”


爱德华一边眨着右眼一边向旁边望去。


金发碧眼的兄弟。


“拉塞尔……”


“爱德哥哥,好久不见。”


那个脸上长着雀斑的腼腆少年此时已经长高了不少。


“雷弗尔......好久不见。”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自上次在中心市一别已经过去了一年,我就知道一定能再见到你的。”


“啊…那时多谢你们的援助了。”


“没什么,那也算是还你们的人情了。不过话说回来……明明过了一年你好像还是没有长高?倒不如说变矮了,明明年龄差那么多……”


拉塞尔一本正经地比划着与爱德华之间的身高差,但并不意味着这不是挖苦,而一旁的雷弗尔则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事实上,爱德华非但没有毫无长进反倒是长高了不少,只不过在比他更加高大的拉塞尔眼里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区别。


“杰诺塔姆那边怎么样了?”


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给予有力的回击,爱德华非常直接地无视了拉塞尔,比起难堪或者说失落,让拉塞尔感到更多的应该是奇怪。


“啊……尽管那个镇子已经无法产出黄金了,但是大家也都不再将全部希望寄托在金矿上。大家最近建立了许多果园,将水果销往邻镇所带来的收益也不错,大家也渐渐拾起了新的希望。正因如此我和雷弗尔才打算踏上旅途继续学习炼金术。”


“那真是那太好了。”


爱德华微笑着揉了揉雷弗尔柔软的头发。


“这么说来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看到阿尔呢,他那幅盔甲的样子应该很吸引注目才对啊。”


拉塞尔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出那个身影。


爱德华的手僵了一下,笑容也从脸上慢慢褪去,他将手从雷弗尔的头上收回。


“啊......他没和我在一起。”


“唉?我以为你们一直都是形影不离呢,出什么事了吗?”


“你知道的吧,我是国家炼金术师,现在正在为军队工作。然后,阿尔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身体现在在家。”


爱德华以冰冷到几乎无机质的声音叙述着,与他脸上再一次绽放的柔和显得相当违和。


“......果然,传闻中那个金发金眼的,漂泊的炼金术师就是你吗?爱德。”


“我想他们应该更多称我为军队的走狗之类的吧。”


爱德华笑着打趣。


尽管对方并不觉得好玩。


“为了夺回失去的东西你和阿尔踏上了旅途,成为国家炼金术师也只是为了完成目标地决心和途径。难道不是这样吗?所以…你为什么会再次拿起银怀表?”


“哥哥....”


在雷弗尔为拉塞尔略显直接的提问轻声呼唤来表示自己觉得不妥的时候,爱德华的心颤了颤。


哥哥。


他也是个哥哥,他也曾被阿尔无数次呼喊过。


从看到特林戈姆兄弟起他就无法控制自己不断地回想起阿尔。


怀念又无比的痛苦。


“阿尔在利塞布尔,住在一个叫做比拿克-洛克贝尔的婆婆家,如果你们在那附近就去看看他吧。尽管他大概已经丧失了关于你们的记忆但一定还是很高兴能有同龄人去看他的。”


“丧失记忆!?怎么回事?”


“阿尔失去身体是在十二岁的时候所以从门中取回的身体也仍然停留在十二岁,尽管细节方面我也解释不清楚但就结果而言,阿尔自十二岁之后四年的记忆都消失了。”


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纳什兄弟不可思议地面面相觑。


“原来是这样吗……阿尔会不记得和我的事情了呢......”


雷弗尔很沮丧地垂下头,看来阿尔不记得他的事确实让他很受打击。


“说不定与你的相见能刺激到他的记忆,所以不要那么早就丧气啊。”


“真的吗?”


听到爱德华的话雷弗尔立马抬起了头望着他。


“哥哥,我们下次可以去利塞布尔吗?”


雷弗尔满怀期待地向拉塞尔征求意见,扑扇的眼睛让拉塞尔几乎无法招架。


“真拿你没办法,等回到中心市之后再去吧。”


“谢谢哥哥!”


爱德华看着眼前这对关系融洽的兄弟而内心就像是被荆棘一类的东西纠缠住,除去被紧缚的窒息感之外还有无法言说的疼痛。


 


“请乘坐通往中心市列车的乘客们到三号口登车,列车马上就要出发了。重复一遍,请.......”火车站工作人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空旷的车站响起。


“哥哥,那好像是我们要乘坐的列车啊。”


“抱歉,爱德,好不容易再见又要道别了。”


“爱德哥哥再见。”


“路上小心。”


爱德华向远去纳什兄弟挥挥手。


“爱德!”


突然,拉塞尔转过身向爱德华大喊。


“要勇往直前啊,不要干见不得人的事,因为你是真正的爱德华.艾尔利克!”


纳什兄弟消失在了爱德华的视线之中,但那句话却不停在耳边环绕。


像是自己曾经会说的话。


“勇往直前……”


拉塞尔是个敏锐的人,尽管爱德华什么都没说但他还是察觉到了事情不简单,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激励爱德华吧。


 


 


  到达北都时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被清理过积雪的道路在昏黄的路灯下可以看出又被铺了一层薄薄的白毯。寒风中路上的行人皆行路匆匆,汽车也没有几辆,倒是巡逻的士兵一批批徘徊。


因为战争的缘故,北都的戒备相当森严,火车站设有比中心市还要严密的检查,因为这次的任务并非是秘密工作所以亮出银色怀表的爱德华没有被过多盘查却还是被耽搁了时间。负责身份检查的女性少尉似乎对罗伊.马斯坦相当感兴趣,在得知爱德华正是罗伊身边的金发炼金术师时非常的激动并向爱德华表示了她对罗伊深深的敬爱。爱德华费了一番功夫才从对方滔滔不绝的话语中逃离。他着实没想到跑到这么远都没法儿摆脱罗伊的影子。


逃离火车站走在清冷的大街上,看着陌生的景色,爱德华有点后悔自己应该像那个女人问好路再逃开


尽管想要尽早结束任务但爱德华还是决定明早再去找任务对象,所以将目标转移到了寻找旅店。本以为在火车站附近很容易找到但似乎事与愿违,为数不多的店都已客满,虽然可以借助军部的力量但此次任务并没有和其扯上关系的必要所以爱德华自动忽略了这个选项。


 


准备前往下一个街区的时候在尽头看见一家小小的书店。


 


“欢迎光临。”


推门而进时响起清脆的铃声,坐在堆满书籍的柜台里的是一位笑容慈祥的白发老人。


“这么晚还有客人真是稀奇呢,看客人的样子是来这里的旅人吗?”


老人抬了抬眼镜框打量提着行李的爱德华。


“差不多吧。”


“会来北边旅行的人还真是少见啊。毕竟这里除了一片白茫茫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更何况连死气沉沉的安静都随时可能会被战火打破。”


“......这里是一个能令人平静的地方。”


寒冷似乎能阻隔一切,白雪将全部掩埋,甚至连门外的漆黑都让爱德华心安。


“哈哈哈,老夫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说。那么这位客人你是想要找什么书吗?”


爱德华摇摇头。


“可以麻烦问一下附近哪里能找到旅店?”


“如果一直到这里为止都找不到可以住的地方你可以去北边的商务区看看,虽然收费会高一些。”


“谢谢。”


爱德华并不打算再在书店消磨时间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不由得顿住了。


就在离自己不远处的杂志架上摆放了许多一样的杂志,爱德华对那种军事题材的书籍并没多少兴趣但吸引他注意的并非是杂志本身而是封面。


不由自主地走向杂志架,拿起其中一本端详起封面人物。


“客人也知道那位大人吗?他最近可是北方的名人呢。”


“啊......”


何止是知道的程度。如果告诉老人眼前这位金发少年连那位名人在床上喜欢的做爱姿势都知道会作何反应呢。


杂志上的罗伊一派正气,脸上挂着深不可测的笑容,虽然那个笑容在曾经的爱德华看来十分欠揍。


翻开相关内容无非是对罗伊类似于年轻有为,能力杰出或是一表人才的评价。爱德华不禁感叹有谁能想到这个被夸得像花儿一样的人总是把文件拖到最后一刻才在副官的怒威下拼死赶工并且还是一个以让军部全体女性穿上迷你裙制服作为目标的色鬼呢。


“那位大人在前不久打了漂亮的一仗,听说将德拉古马的那群野蛮人打走了老远。虽然我们也很尊敬一直固守布利克斯要塞的大人们但对于这场久不见胜负之分的战争,马斯坦准将的这一仗更让人热血沸腾啊。”


“嗯...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而且听说前不久已经升任少将了。”


“真是可喜可贺的事啊,这里消息不灵通如果大家知道了一定都会欢呼的,尤其是少女们,不过看了这篇文章的倾慕者大概都会十分失落吧。”


“嗯?”


爱德华有些不太理解,一篇满是称赞的文章为什么会令人失落呢。


“因为文章最后的一个访谈。”


爱德华将视线转移到文章附录的访谈上,看自己熟识的人在媒体上发表言论是一种很新奇的感受。


 


【听说准将您是炼金术师出身,请问您当时的是为什么想要成为军人的呢?】


【为这个国家尽一份力,以及能更多地保护我所珍视的东西。】


【其中也包括亚美斯特利斯的人民吗?】


【没错。】


【那请问您如何看待伊修巴尔歼灭战?】


看到伊修巴尔时爱德华心头一惊,他知道那是罗伊一直以来的心结,是曾在无数个夜晚折磨着罗伊的噩梦。


【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尚有希望。我相信只有直视所有才能继续向前,我不会否认过往也正因如此才能有机会把握未来。我也希望大家能对伊修巴尔的未来更有信心。】


......看似是巧妙的回避但却是罗伊的决心。


那个人,走出来了。


【那么,最后想问您一个私人的问题。您所珍视之物中包括您的恋人吗?】


【虽然大概只有我单方面认为是恋人吧,我一直在等她看到我,真正回到我的身边。她是我最为珍贵的人。】


......


爱德华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那是心在动摇的证明。


“没想到这么优秀的男人都会单恋啊,看来对方一定是个与众不同的姑娘。”


爱德华自动忽略了关于恋人的话题,与他而言罗伊的坦然面对更让他吃惊。


罗伊能够走出去固然不错,爱德华也从不认为对方是会被打垮的存在,但这份坦然让爱德华意识到自己是何等软弱,因为自己已经没有了前进的勇气,不,何止是勇气,所有的意义都失去了,所以不必前进。


但让爱德华感到自我厌恶的是,自己不断地认为一切已经毫无意义,没有生的意义亦没有死的意义却还是沉浸在痛苦之中不断逃避。


终究不过是一个半吊子的人罢了。


 


记忆是连接彼此的纽带,没有过往的记忆则意味着两人的联系被切断了。即便如此,只要还有明天,只要不断叠加新的记忆那么联系便会被重新建立,两人的羁绊便不会断开。倘若,丢失的不仅仅是记忆而是联系,那么就算世界没有尽头羁绊也不会再次出现,无论经历过什么,无论相识过多少次,记忆都不会再增添。所以,我不再是阿尔的哥哥,我甚至不能是他的任何一个人,我们之间无法拥有联系,如同无法相交的平行线。因此,我发现自己是如何软弱的人,一旦失去了存在理由就变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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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快乐!不知道假期第一天大家过得如何啊?


时隔两天才把文发上来又一次证明了我是一个懒惰的人,请原谅。


这节爱德华来到了北都呢,03版对于北方的事并没有提及太多所以我就发挥自由想象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记得这对冒牌兄弟呢?我总是记不起他们的名字实在是头疼。关于拉塞尔最后对爱德华说的那句话其实有点像当年爱德华对拉塞尔说的,原话是【向前走,不要做可耻的勾当,因为你顶的是我的名字。】


杰诺塔姆就是特林戈姆兄弟研究红水的小镇。德拉古马是位于亚美斯多利斯北方的大国,被亚美斯多利斯认为是蛮族国家。


以及,看了这一节的朋友应该知道爱德华的代价是什么了吧?不晓得你们有没有想到呢?


那么,下节再见,大家假期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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